赵正则举着火把近前,果然是赵元瑾。

池水裹着水草从赵元瑾发间滑落,他攀着青苔密布的太湖石艰难地往上爬着,月白色的中衣被血洇成了暗紫色。

“还冷着干什么,快去帮忙啊!”赵正则怒喝,胸膛剧烈起伏着,他已经废了一个嫡子,可不能再失去赵元瑾了。

小厮听见吩咐,忙丢了火把,上前将赵元瑾连拖带拽地从荷花池里拉上来。

赵正则目光落在赵元瑾触目惊心的肩头,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!刀刃竟是沿着琵琶骨斜斜切入,稍偏半寸便是穿心之祸。

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,敢害他赵正则之子!

“这是怎么回事……你怎么会受如此重的伤?”再者,他也并未听到府里有刺客闯入的消息。

“父亲,我……”赵元瑾的目光越过众人,虚虚落在赵元璟身上,似是有所顾虑。

“看你大哥做什么?有话便说,父亲定为你主持公道!”赵正则抬手示意小厮将赵元瑾扶回房间,又让人赶紧请府医过来。

赵元瑾深吸一口气,任小厮将棉巾披在自己身上,这才慢慢说道:“父亲,儿子在灵堂守夜时,口渴了刚端着茶盏,赵康忽地经过,不小心碰到了茶盏……儿子想着穿着一身湿衣服守灵,对嫡母不敬,便想着回自己的院子重新换身衣服。可儿子刚回到房间,门就被人关上……”

许是肩膀上的伤口太痛,他倒吸了一口冷气,接着说道:“谁知,儿子房间里竟被人提前吹入了迷烟,儿子奋力抵抗,跳到了荷花池隐匿起来,若不是儿子幼时曾跟阿娘在水上讨生活,会些泅水闭气,若不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