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缓缓走过抄手游廊,昏暗的灯光在夜风中摇曳,影影绰绰。阿慈回头望了一眼,原先的那道人影已经不见了。

杜萦静静地站在原地,看向隐在廊柱后的那道人影,轻声道:“随我来吧,她现在住在翠岫院,阿慈会功夫,不会让人欺负了她去。”

好不容易将苏知鹊送回了房间,安置在了床上。桐月为苏知鹊掖好被子,阿慈来不及整理进里间时被苏知鹊碰到散落在一旁的物件,拉住准备离开的春涧,低声问,“老夫人的病全然好了吗?”

春涧脸上带着喜色,点点头道:“多亏了李太医,老夫人的疯症总算控制住了,今日午时便清醒过来了。”

嘴上虽然这般说着,心里却想,老夫人实在是不能再装下去了啊!

苏知鹊夜里口渴,闭着眼睛,迷迷糊糊地喊人:“桐月,渴——”一张口,却发现喉咙发出的声音像极了公鸭嗓,而且还火烧火燎的,十分难受。

“水——水——”身体里像燃起了一把火,将她灼烧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。

恍恍惚惚中,有人端了杯水过来,小心翼翼地扶起她,将水递到她的唇边。

苏知鹊闭着眼睛,大口大口地喝着,仿佛要将整个杯子都吞下去一般。喝完水,她舒服地叹了口气,重新躺回床上。

“赵慕箫,你骗人,你没有回来……”黑暗中,她再次喃喃自语,眼泪汩汩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