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听见自己急促而沉重的心跳声,咕咚咕咚,仿佛要冲破胸腔。

“臣女恳请陛下恩准,许臣女嫁给瑞阳侯赵慕箫为妻。”

赵钧微微蹙眉,手中的朱笔在案几上轻轻敲击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他不动声色地审视着伏跪在下首的苏知鹊,心道:果然是太傅的外甥女,胆量不同于一般女子。

御书房内燃着龙涎香,袅袅青烟在烛光中升腾,模糊了苏知鹊的视线,她不敢抬头看帝王的脸色。

皇帝日理万机,她却因为儿女私情夜闯皇宫。无论怎么说,都是一件死罪。

“苏知鹊,赵慕箫已死,而你年纪轻轻,何苦……”

“陛下!”苏知鹊鼓起勇气抬起头,眼中泪光闪烁,如同破碎的星辰,“侯爷生前曾与臣女约定,待他归来便成亲。虽然他……”她的声音微微颤抖,“如今他……”她哽咽了一下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“臣女不愿负他。”

赵钧叹了口气,目光落在她紧握的双手上,那指尖已经泛白:“你可想清楚了?一旦嫁入侯府,便是未亡人,此生再难……”

“臣女想清楚了。”苏知鹊双手将令牌奉上,“陛下,您曾许臣女婚嫁自由,现在,臣女想用这块令牌自求嫁于瑞阳侯赵慕箫,还请陛下应允……”她的声音哽咽,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,“臣女虽不能与他白头偕老,但求能替他尽孝,照顾他的母亲。”

她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道:“陛下,慕箫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母亲。如今他……”她的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下去,“臣女愿替他尽孝,替他守住侯府。臣女不求荣华富贵,只求能完成他的心愿。”

赵钧凝视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,映得她愈发清丽动人。他忽然笑了,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赞许:“好一个痴情女子!慕箫若知晓了,心里定也是开心的。朕准了。”

“谢陛下隆恩。”苏知鹊重重叩首,额头触地,发出一声轻响。心里却悲伤成河,赵慕箫如果泉下有知,知道她嫁给自己的牌位,不知道会不会气得活过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