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来了。”叶蓁蓁红着眼尾福了福身,目光却越过赵琼华,落在一旁的苏知鹊身上,一改前段时间的尖酸,温声道:“苏姑娘也来了。”
李瑾亦向赵琼华施了一礼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赵琼华蹙眉问道,“我表婶呢?”
叶蓁蓁捏着帕子痛哭:“姐姐得知小侯爷身故,已然晕死过去,正在屋里歇息呢!”
赵琼华看向一旁的李瑾。
李瑾上前一步:“回公主的话,侯爷在边境遇袭后,被戍边大将杨胥杨将军找到时,已经没了气息。陛下得知后,特命老奴前来协助料理后事。”
苏知鹊站在灵堂前,耳边还在嗡嗡作响。
白幡在风中轻轻摇曳,香烛的青烟缭绕上升,模糊了她的视线。
她记得那晚,赵慕箫临行前,特意来见她。他拥着她,克制地吻她,还说:“知知,等我回来,我们就成亲。”
她当时是怎么回他的?
“你若是敢死,我就嫁给你的牌位,霸占你的瑞阳侯府,天天欺负你的阿娘,还要把赵余成和叶氏都赶出侯府!”
她本是玩笑话,却不想一语成谶。
苏知鹊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想起那日他临走前,他还说:“裴江流这小子,是个值得托付的人……”
如今,他走了,留下她一个人。
灵堂里,赵余成还在号啕大哭,声音刺耳。叶蓁蓁捏着帕子,时不时抹一下眼角,可苏知鹊分明看见,她低头时,嘴角微微上扬。
是啊,巴不得赵慕箫死的姨娘,还有兄弟,此刻怎么也要作秀给外人看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