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看向门口道:“这次,多亏了瑞阳侯。”

苏知鹊这才想起马车上还有个赵慕箫,忙擦了眼泪,又迅速整理下被泪水打湿的鬓角,这才抬起头,愕然发现赵慕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马车上下来,此刻就站在门口,目光沉静地瞧着她。

刚才她又哭又笑,丑丑的样子,一定被他全部看到了吧?

赵慕箫慢条斯理地朝她二人走过来,冲王煦轻轻点了点头。然后看向苏知鹊,“天色不早了,你该回府了。”

苏知鹊不敢抬头去看他的眼睛,鼻头一酸,带着浓浓的鼻音说了句:“多谢。”

王煦执意送二人上了马车,待马车走远,王煦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。

惊蛰前夕,他突然收到华阙城来的一封信。信中说苏知鹊被绑匪劫持,需要巨额赎金。保险起见,他与商队兵分两路,他独自一人轻车简行,商队则从另外一个方向行进。

可就在抵达华阙城的头一晚,他在沙头坡的客栈遭遇了一场惨烈的伏击。

他行商多年虽然也遇到过劫匪,但像对方一上来就奔着取他性命的,倒是没有。

他是大宣的儒商,且在周边各国均有贸易。为人和善,从不轻易树敌。

虽然他有功夫傍身,但双拳难敌四手。与对方缠斗许久,他渐渐体力不支,眼看就要命丧敌人刀下,一拨人在千钧一发赶到,救下了身受重伤的他。

王煦心中疑团重重,那些伏击者到底是谁派来的?

他回到屋内,在桌前坐下,眼神变得冷峻起来。

濒死之际,他做了一场大梦。

梦里,他也遭遇到这样一场伏击,最后丧命在沙头坡。

很明显,这是一场用他的外甥女苏知鹊做的局。

苏知鹊坐在马车里,偷偷看了眼身旁的赵慕箫。

赵慕箫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,侧过头来,四目相对间,苏知鹊像受惊的小鹿般低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