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这么办了!苏知鹊把心一横,迅速将赵慕箫推到床的里侧,与此同时将高高挂起的帷幔放了下来,又将身上的中衣往两肩处用力一拉,挂在脖子里的海棠红小衣顿时若隐若现。
她赤足下榻,揉着惺忪的眼睛朝外面喊道:“桐月,是阿兄在外面吗?”
不等桐月回答,她又道:“阿兄这么晚来寻我,定然是有十分紧急的事,阿兄又算不得外男,不必避讳,让他进来吧。”
桐月这才让出一条路,赵顺杵在门口守着,瞪了她一眼道:“你别忘了,公子可是救过你一条命呢!”
桐月垂着头小声说:“姑娘才是我主子。”
苏知镜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,他驻足在珠帘外面轻声道:“知鹊,方才府里进了贼人,阿兄看脚印到了你院子附近便没了踪迹。阿兄是担心你被贼人挟持,所以才来一探究竟。”
他的话音未落,苏知鹊已经赤足拂过珠帘来到他面前。
苏知鹊见她衣衫不整,又赤着足,眸底微寒,伸手在她瘦削的双肩迅速一提一收,便将她散开的中衣合拢好了。
“虽是初夏,夜间天气还是寒凉的。你身子不好,怎么就这般模样出来了?”
“阿兄刚才恨不得吃了桐月,我哪里有时间去好好穿衣服?”苏知鹊嗔怪道,然后伸手拉着苏知镜的衣角往里间走,“阿兄要看妹妹的闺房也没什么不可,快些看完快些走,我真是,”她打了个哈欠,“困坏了。”
苏知镜低头看着苏知鹊拉着自己衣角的手,微微晃了神。
阿娘还没去世的时候,知鹊因为闯祸时常被父亲训斥,每每这个时候,她便等在他下学的路上,像这般轻轻拉着他的衣角,让他去父亲跟前替自己求情。
他们原来是十分亲昵的亲兄妹啊!
什么时候变得生疏陌生了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