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知鹊心下一惊,赶忙用袖子去遮盖,阿慈更加确信苏知鹊生病了,眼神里满是担忧,又要转身去找婉华姑姑。

苏知鹊急中生智,假装咳嗽起来,一边咳一边说:“阿慈,真不用找姑姑,我休息会儿便好了。”

阿慈犹豫着停下脚步,苏知鹊长舒一口气,可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那湿透的信上瞟,想着怎么处理才好,脸上又是一阵发烫,满心都是窘迫之情。

阿慈虽不再坚持去找婉华姑姑,但目光仍时不时担忧地看向苏知鹊。苏知鹊趁着阿慈转身整理茶具的空当,迅速将那湿透的信纸揉成一团,塞进袖口。她心跳如雷,生怕阿慈察觉。

过了一会儿,苏知鹊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:“阿慈,我方才想起还有些书没看,你先下去吧。”阿慈担忧地看了她一眼,最终还是退下了。

待阿慈离开后,苏知鹊急忙关上门,从袖口掏出那团湿漉漉的纸。

她展开信纸,尽管字迹已经模糊不清,但那句情诗仿佛刻在了她心上,让她面红耳赤。

月映帘栊,心系鹊影,夜深人静,梦共婵娟。

这人,难道要夜闯皇宫吗?

此处距离太后的正殿并不远,赵慕箫难道不要命了吗?

苏知鹊咬着下唇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湿透的信纸。

她既担心赵慕箫真的莽撞行事,又隐隐期待着能再次见到他。

可是这里是皇宫,稍有差池便是杀头大祸。

她踱步到窗前,透过缝隙望向外面静谧的宫墙过道。

接下来的时间,苏知鹊都心神不定,好在再也没有别的人来找她的麻烦。

天色渐暗,每一点风吹草动都让她的心提到嗓子眼。

万一他真的来了,怎么躲开巡逻的侍卫?万一被发现,那后果不堪设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