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,小伙子,你可别光顾着看景儿,忘了咱们此行是正事儿。”一位脸上沟壑纵横的老者,操着浓厚的中州口音,慢条斯理地提醒道,“咱们得赶紧进城,把这批货卖了,给家里添置些物件儿。”

“老伯说得是,咱们小户人家,能来皇城根儿底下走一遭,已是天大的福分,更别说还能做点小买卖,补贴家用呢。”一个操着闽粤方言的妇人,边说边整理着肩上的扁担,里头装满了自家织的布匹,眼神里既有期待也有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“对了对了,我还听说华阙城里,夜夜有灯会,各种杂耍戏曲,热闹得紧,等咱们忙完了正事,可得去见识见识。”一个年轻小伙子,满口京片子,眉飞色舞地描绘着,仿佛那灯火鱼龙的景象就在眼前。

“哈哈,那敢情好,咱们这次啊,不光是来做买卖的,还得好好逛逛这皇城,让咱这乡下来的土包子,也开开眼界!”众人闻言,纷纷附和,笑声、议论声交织在一起,给这清晨的河面添了几分生气与温暖。

床上的苏知鹊听着外面传来的模糊的议论声,呢喃道:“到华阙了吗?”身畔有道声音回应她,“对。待会上了岸,我们改乘马车。赵元璟现在自顾不暇,不会分出心思去打听你的事。”

苏知鹊猛地睁开眼睛,赵慕箫怎么还没起!他可不是贪睡的人。在船上这几日,每天她醒来时,他已经坐在桌子那等她吃早饭了。

“侯爷可是身体不适?怎地这么晚还没起身?”她下意识脱口而出。

“嗯,心里不舒服。”赵慕箫淡淡地回了一句。

心里不舒服?也对,她记得瑞阳侯府有两位夫人,一位是赵慕箫的生母杜氏,一位是已故老侯爷的侧夫人叶氏。

坊间传闻杜氏与叶氏不合,明里暗里争斗了许多年。也是,哪个世家贵族里的妻妾是真正和睦的?只不过老侯爷一死,叶氏懒得再伪装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