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月前的那场刺杀,不用想,他也知道是父亲那位侧夫人叶蓁蓁的手笔。父亲在世,那个女人就不安分,想让那个小儿子赵余成承袭侯位。但大宣的侯位父死子继,兄终弟及。

父亲死后,他成了瑞阳侯。看来,叶氏是想走兄终弟及那一步了。

身后传来脚步声,赵慕箫转过身来,见是守在苏知鹊房外的那个小厮,沉声问道:“她睡下了?”

“回爷,苏姑娘已经歇下了。”小厮说着,从袖子里掏出一团纸呈上去,“这是今日苏姑娘丢在渣斗里的。”

赵慕箫伸手拿过来,走到烛光下展开一看,是一串人名,除了一个打圈的,其余的名字上面都画了一道横线。

看着打圈的那个人名,他忽地想到一个时辰前苏知鹊让小厮送出去的那封信,眼皮子蓦地一跳,她要做什么?

“赵顺,查查这些人!”他冷着脸吩咐道。

赵顺凑过去看了眼名单,应了下来,而后凑近他低声禀告道:“刚得到的信儿,赵世子在回华阙城的路上马匹不小心受惊,人从马上摔下来的时候被马蹄踩到,恐怕伤到了子孙根,国公府这下,估计要头疼了。”顿了顿,他补充道,“哦,他打算改成水路回去了。明天会在泽州府渡口搭船。”

烛光照着赵慕箫那张阴沉得似乎能拧出水的脸,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,慢慢道:“这不过是个开始。”

赵顺垂手站在一旁,他看着自家侯爷眼中堆积的阴鸷,忽地打了个冷战。在他的记忆中,他们侯府与国公府关系虽不亲昵,但也没到让侯爷对赵世子动了杀心的地步啊?

即使在得知苏姑娘同赵世子议了亲那日,侯爷也只是喝醉了酒,呆呆地在屋顶坐了一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