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火时,烟火熏得她眼睛生疼,泪水止不住地流,与脸上未干的血渍混在一起,狼狈至极;

淘米洗菜时,双手浸入冰冷的水中,伤口被刺-激得剧痛无比,她却只能咬牙坚持,稍有停顿,管事的打骂就又来了。

她身子刚刚好一些,那公子又玩性大发,又接连两次将她当作射箭的靶子。

每一次,她都在生死边缘挣扎,精神几近崩溃。身上的伤痛愈发严重,旧伤未愈又添新伤,淤青、红肿、破皮、流血,全身没有一处完好。

长时间的折磨与高强度劳作,让她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,终于,她一病不起,发起了高烧,整个人时而昏迷,时而呢喃着胡话。

管事的怕她传染其他人,把她扔到柴房。每日就给她一碗稀粥,任她自生自灭。

在混沌中,求生的欲望让她拼尽全力拉住路过的杂工,用最后一丝力气哀求道:“求您…… 给我找个大夫吧,我做什么都愿意,哪怕……”

那人嫌恶地甩开她的手,仿佛触碰她一下都会沾染晦气,“就你这副模样,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,你这个灾星,快离我远些吧。”

黎清雪一怔,她怎么成了灾星,她不是灾星啊,“你胡说,我不是,我不是灾星!朱云依那个贱婢才是灾星!”

那人不预和黎清雪多说,转身就要走,黎清雪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把他的腿一把抱住,她嘶哑着声音道,“你说清楚,你给我说清楚,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了你的!”

那仆役被她突如其来的一抱吓了一跳,又见她说什么做鬼之类的话,怕她真赖上自己,忙说,“全京城都在传,吕家出事是因为家里来了灾星,有个道士澄清,说他之前看错了,灾星不是大媳妇,是二媳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