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从长计议不从长计议的!反正今儿个我是听出来了,秦家那个老奶奶是打着让棠棠嫁过去冲喜的想法的!”
“呸!简直是痴心妄想!她这是把左脸皮贴到右脸皮上去了!一边脸皮厚得能糊城墙,一边臭不要脸的!”
“我辛辛苦苦培养大的掌上明珠,样样齐全优秀,是她那要死不活的残废儿子能配得上的吗?”
阮母向来注重脸面,如今是气狠了,连往日最不喜的脏话都是脱口而来。
她的眼泪成了串地往下掉,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似的。
阮母是名门出身的大小姐,从小没受过委屈,性子柔软,这还是阮父第一次看她爆发。
人都是有底线的,对阮母而言,阮棠便是她不可触及的软肋。
无论是谁想要伤害阮棠,她都会瞬间变身成为护崽的老母鸡,不让旁人越线半分。
瞧着阮母生硬的态度,阮父蓦地泄了全部的气力,深深地叹息一声,颓唐许多,像是刹那间衰老了十岁。
“罢了,退婚就退婚吧。”阮父重新坐下来,苦笑着摆手:“是我魔怔了。明天,我就上门和秦家商量。”
阮母一怔,眼中亮起了希望的光。
门口却忽然传来一个平静的反驳声音:“我不同意。”
阮母:“???”
阮母下意识循声看去,正对上了少女清凌凌的视线,像是初春悬在飞檐的薄薄冰凌,笼着浅浅淡淡的雾气。
阮棠快走几步,扶住了双腿发软的阮母。
阮母反射性地抓住了她的胳膊,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:“棠棠,你不知道,秦渊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