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里独行,蜉蝣在世。
亲人,友人,良人,若都是过客一场,历史长河岁月里,生命如昙花一现,她到底该如何存在?
她在大理互市落成的今日,终于,与自己和解。她这个改名换姓的离家游魂,在史书的不起眼角落,留下了一个黯淡的名字。
料峭春风吹酒醒,山头斜照却相迎。
万里,踏莎行。
—全文完—
(返场彩蛋)
“两年不见,光是抱一下,是不是有点太含蓄了?” 杨束的双手还带着栅栏上的灰黑,便仍然展开双臂,悬在空中,低头问她。
她抬起头来,柳眉一竖,居然抬手擂了他胸口一拳:“我等在这里的随从呢,你给弄哪儿去了?”
“啊——” 杨束夸张地捂住胸口,“按察使好大的官威啊,一见面就唯某是问,又唯某是抱。”
不过两年不到,杨束竟然也学会这般口才。
“那、那我就唯你是问了。” 她昂起头,“你答是不答?”
“答。” 杨束摇摇头,故作叹息道,“唉,我还以为我恪守约定,有人能相思如焚,给我点好脸色,没想到,居然还在心心念念别人。”
“也罢,谁让我认栽呢。” 杨束道,“你的随从都在牧场毡房里好好地歇息,我虽看他们不顺眼,但看在他们对你忠心耿耿的份上,也就不予计较了。”
他凑近了,面带得意:“甚至,为博得按察使的欢心,某还帮按察使带了一个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