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这事,赖清泉有了些精神:“收是收到了,就是不知按察使有什么头绪,想要下官如何配合?”
赖清泉初来乍到,根基不深,但也知道益州各级往下都吃茶马走私的回扣,这官方互市一建,都喝西北风去吗?
明新微没答,反而问他:“赖知州觉得,这互市几年能建成?”
赖清泉摸摸鼻子:“怎么也得三、五年吧。”
现任吃走私回扣的都调走了,新来的官员脚跟不稳,再加上朝廷鼎力支持,或可成事。
听了这话,明新微心里也有低了,蜀中果然是有官方参与的走私:“那不知赖知州是想留下蜀中,干一番事业,还是打算受族荫,任期到了,便去别的富贵乡?”
赖清泉虽然栽赃过她,但她在当初在宋营时,碰巧看过他写的军需十议,倒也不算完全的膏粱子弟,心中应是憋着一股气的,为人有多正派不好说,但想要升官是真的。
赖清泉显然听懂了她话中言语,眼底逐渐热了起来:“少不入川,老不出蜀,这天府之国既然来了,岂有轻易离开的道理?”
明新微原本还以为有一场硬仗要打,没想到竟然碰到赖清泉调任黎州,这赖家既小辈不缺钱,又急求政绩,再加上他背后的赖家,倒是比自己单打独斗强上许多。
于是她便将自己在商路上的见闻和盘托出,又提议整理黎州茶税和盐产,看看每年官方限定多少额度交换,比较适宜,最好能草拟一份黎州互市品类疏议。
临走了,明新微状似不经意问道:“对了,不知如今这些民间茶马买卖,保塞蛮的马占几成?” 她掩住口唇轻轻咳嗽了一下低声道:“你可知塔吉力的马场,我去看过他家蛮马确实不错,不知是签给了哪位官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