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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新微和杨束便上了船,站在船头,冲着明二哥挥了挥手。

风帆扬起,桨橹划水,号子喊了起来,客船缓缓离岸。

杨束见她仍旧不自觉往城门口看去,终究不忍心,开口道:“我们下次回来,或许可以在岸边的茶棚歇歇脚。”

“茶棚?”

杨束便抬手指了指远处角落一个不起眼的茶摊:“比如那个。”

明新微顺着他的手望去,见那个茶摊确实简陋,只有两张条凳,但大多数人并不停留,只是买了饮子、汤茶解渴,便匆匆入城。唯独有一人古怪,带一顶竹篾斗笠,穿一身簇新的力夫短打,买了茶汤也不喝,只是占了条凳,一动不动,遥遥望着码头的方向,不知坐了有多久了。

明新微的视线很快模糊起来,她努力睁大眼睛,想看得更清楚一点,奈何茶棚离得太远了,她也没有什么超绝的目力,终究无法分辨那人是谁。那个戴凉帽斗笠的人,不知是因为同她对视,还是有什么别的缘由,总之,很快便起身,没入人流,消失不见了。

人这一生,总有一些不想不愿也不打算问清的问题,就像明新微永远不会去问,父亲是否曾换下文士袍,穿了力夫短打,带了竹篾斗笠,隐匿在善立水门外的某个角落,目送她乘船远去。

她害怕他说是。

更害怕他说不是。

她只需要在心里保留她想要的答案,就足够了。

明新微离去后,岸上的明二哥刚准备往回走,便被一主一仆拦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