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初在国子监,抓着的那个刺客,不知后来如何处理了?”
那个刺客便是陈书,当初她瞥见一面,知道他是为庞秀来揭发端王的,怕下面的人草率结案将人刮了,慌忙间写了血书塞给太后,请她务必亲见一面。从后来端王倒台的迹象看,陈书应当是成功了,就是不知后来他去了哪里。
“哦,他呀!”高苓眯着眼睛想了一下,才回忆起来道,“说是考科举考疯了的秀才,想要当面见大娘娘,嗐,这些书生,当真读书读迂了,以为这般出格,便能破格录取嘛?”
明新微忙追问道:“那他后来如何了?”
“大娘娘慈悲为怀,早放他走啦!”
“走?走去何处了?”
高苓尖着嗓子,自认为选了个很有哲理的回答道:“啊呀,自然是从何处来的,便回何处去啦。”
鸡同鸭讲。明新微觉得有些疲惫,便点点头,道了声“多谢”,同高苓告了辞。
出了宫门,正是上元灯夜,整个东京尚且沉浸在灯与月的光影里。
这就是金吾不禁夜,宣德门前的御街上,正是火树银花,灯树高照,花焰团开,高耸的“山棚”上彩帛招展,远处有人长声吆吆地叫卖“浮圆子——乳糖元子——香叻——”。
宣德门前的御街上,文殊菩萨和普贤菩萨的塑像高高耸立,一跨狮子,一骑白象,好不威风。明新微走近了,仰头看了一会儿,菩萨手里便撒出水来,她闭上双眼,想象这是净瓶宝露,能令人起死重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