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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子可以骄傲,可以清高,女子就合该温柔,合该匍匐吗?但争论这些,已经毫无意义。

明新微五指成拳,拇指的指甲扣进食指的肉里,感觉一块石头坠在她心上,沉甸甸的失望。她知晓自己或许不该愤怒,因为太后也无甚大错,不过是在尽她最大的努力,当好一个辅政的太后罢了。

既然太后选择含蓄,她也不必将这话挑破,于是点点头道:“大娘娘的提点,蝉光会铭记在心的。如若非得温柔小意,才能求全,那不如一人痛快,人生在世,本就是孤舟一叶,逐流而下,观天地之大,独与天地精神往来,也是种畅快活法。”

赵太后又问:“你当真不愿?”

“大娘娘的好意,蝉光心领了,若放在两年前,我或许当真会按您的指点去做。但后来我路过一野寺,见到了一本《自求多福发愿本》,寺里的小沙弥同我讲——所谓自求多福,便是求之于自己,而后能多福。由此灵犀一点,得了些许领悟,在佛前发愿,祈求此生,命由己作,福自己求。”

明新微再次叉手一礼下拜:“还请大娘娘允许,就让我自求多福吧。”

这便是拒绝了。

双方虽未谈拢,但太后给足了明新微面子,让高苓亲自送她出宫。

高苓是太后的亲信,又替明新微传过手书,如今知晓了她的真实身份,自以为对这两人的官司门儿清,因而替主子分忧道:“明小娘子胸有沟壑,咱们大娘娘那也是女中人杰,正是天造地设,合该珠联璧合,由此可以大放光彩。”

这高苓说话颇有意思,由来只能听人摆布才能大放光彩吗?做太后的一枚棋子替她制衡陈家,有什么意思?

明新微没搭着茬,反而问道:“高官人,有一事想向您请教。”

“明小娘子请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