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页

明新微哥俩好的拍拍门子的肩膀,将手书交给他,又从怀里摸出一只珠花:“这个也一并给高官人吧,他懂的。”

门子握着珠花,在北风中有些凌乱,喂,说清楚啊!懂?懂什么?

进入腊月,整个汴京城充满了年节的快活气氛,匠人开始在宣德楼前搭彩门、山棚,为来年的元宵节做准备。

明家上下也喜气洋洋,每日拜帖如雪花片一样飞来,给明二哥说亲的官媒人一波接一波,简直将门槛都快踩塌,明家三婶也是忙得上蹿下跳,一面琢磨着把女儿送去陈家做小,一面又不甘心,同官媒人打得火热,想着或许能捉一个潜力贵婿,鸡犬升天。

同个屋檐下住着,大家的悲喜并不相通,譬如福云心里便颇为不平稳,忍不住问她家女郎道:“女郎,咱们是打定主意,明年二月出嫁,去陈家好好过日子了吗?”

所谓“正不娶、腊不订”,正月里不能娶亲,婚期便定在了明年二月初。

明新微正在读一本前朝的《育马要术》,里面提到了回交法,现在似已失传,她一面琢磨,一面回答道:“何以见得?”

“女郎你都不再同主君提退婚的事了,那不是默认了吗?”

还要如何说?空说无益,话不投机半句多,再说下去,只能自找不痛快,禁足家中罢了,况且,她也早歇了让家人理解支持她的心思。

她翻过一页书页,慢声道:“人生自如孤舟,或停泊靠岸,或逆风而行,那都是自己的事情,若非要求岸上的人为你喝彩,那多半缘木求鱼,只能一退千里,困于泥潭。”

“听不懂。” 福云面带忧色,叹一口气,瞅了瞅自家女郎手中的书,问道,“那您现在是在干什么呢?”

“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