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先是拎一块抹布,在明新微面前假装忙忙碌碌,擦擦这个抹抹那个,但眼神乱转。
“你有话说?”
明新微没抬头,捏着一本《岭南风物志》在看。
福云咬咬唇,将帕子一搁,郑重道:“我想好了!”
“什么?”
“就是茶盏装茶一事,我想好啦!一只茶盏,就非得装茶吗?它也可以选择什么都不装!” 她将那只金丝兔毫建盏捧到明新微面前,在烛光下晃动了一下,釉质莹润,微光点点,“瞧——多美啊,谁规定它,就一定得是茶盏呢?”
明新微露齿一笑,畅快道:“是,它反正是它自己的,想是什么是什么。”
福云挠挠头,又苦恼道:“唉,可是也是建窑的工匠,把它造成这样的呀。”
“出窑前,总之不归它管,出窑后,它便是它自己的了。”
福云眼睛一亮,跳起来喜道:“极是!管谁生它造它,就算别人眼里它是个茶盏,但那又如何?女郎,我说对吧?”
“别人——那又算个什么东西?”
“哈哈!” 福云从未觉得如此快活,扑到明新微身上笑闹道,“是,别人——那又算个什么东西嘻嘻。”
两人便闹作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