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常朴叹道:“可这帖子都送到府上了,还来得及吗?早听我的就好了,三十六计,还是走为上啊!”
“亡羊补牢,犹未为晚——翁爹,大哥,你们须今日给个准话,不然逼急了我——我一把火烧了这宅子,大家都别想活!” 三婶咬牙道。
明新微在搅和进这趟浑水里时,就已经有所预感,此时将帖子收好,放进袖中:“三婶也倒不必如此烦忧,我早作好打算,愿自请出族谱,至于这个中秋宴,我去就行,冒名顶替一事,我也会解释清楚。”
明大娘子眼圈一红,哽咽道:“蝉儿,你——”
“阿娘宽心,若我猜的不错,等不到中秋,端王的戏也该唱完了。”
明大娘子听了,只当她说来宽慰自己,鼻子里哭出一声来,倒在一旁周嬷嬷身上。
三婶心里呸了一声,又不是亲生的,大嫂在这儿装什么大头蒜呢,撇撇嘴道:“大嫂你也不止这一个女儿,想想你的朴哥儿松哥儿,切莫要因小失大——翁爹,你说是吧?”
明老爷子比想象中平静很多,只问了一句:“老大,你如何说?”
明新微没看明父一眼,只道:“你们商量好了,怎么个章程,如何个走法,签什么字,画什么押,知会我一声就行。” 说罢,抬脚往堂外走去。
她听见身后父亲的声音道:“若至中秋,仍无事发生,再按此法行事。”
三婶叫唤起来:“还要等到中秋?须知夜长梦多——”
明老爷子漫声道:“倘若端王在那之前失势,你便让枢哥儿多往国子监走动走动。”
三婶定在原地,听说这是话里有话,但脑子尚转不过弯来,迟疑着问她家官人道:“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