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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云一听自己会成拖累,心下一酸,却也觉得有道理,自己文不能成,武不能打的,确实没用。呆愣了一瞬,道:“前程?我有什么前程可奔 ?”

明新微道:“前程,就是前面的路程,你想往哪儿走,哪儿就是前程。”

“我想往哪儿走?我能去哪儿?” 福云吸吸鼻子,“离开明家,我也没家了。”

明新微沉默了一瞬,才道:“若你想留,并留下,若走,就去做你想做的事儿——譬如,之前你想做,却不能做的事,让你觉得开心的事,快活的事,觉得不枉此生的事。”

“开心的事,快活的事,不枉此生的事?” 福云重复了一遍,摇了摇头,“我想不出。”

“你想不出,是因为你没想过。” 明新微捏起桌上的茶盏,“就像这只建窑茶盏吧,过去一直装着龙团茶,满满当当的,自然没空想,自己想装什么茶。只有等它空下来,静静想一想,四处看一看,才能发现,哦,原来这世上还有雀舌、鹰嘴芽白、毛尖、石花,选择有的是。”

“啊?那、那多久能想到呢?” 福云有些意动,也有些糊涂。

明新微一笑:“不急,慢慢想,一辈子且长着呢。”

她将茶盏放下,轻轻压在契书上,起身道:“你好好想,我困得慌,且去榻上歪一会子。”

福云便坐下来,呆愣一会儿,才伸手捏起那茶盏,细细打量——密密的金丝兔毫纹路,裹在建窑温润的釉质里,好似茸茸的,又好似刺刺的,撩拨了她的心弦一下。

她想,一只茶盏,也能选择自己想装什么茶吗?

中秋节的前一天晚上,福云想到了她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