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好相反。” 明新微讽刺道,“先帝看不上的人才,却被别人看上了——是想要作乱的人,看见如此大才不为朝廷所用,才想方设法搜罗了去。而被朝廷背弃的人,干脆深入虎穴,收集证据,想着招安时,指认幕后逆贼,釜底抽薪。”
明父微蹙眉头,思索道:“所以之前那场招安,是沈固有意促成的?朝廷以为的诏安反水,其实是他功亏一篑?”
“不错,诏安那日我也在山顶,黄雀在后的是弥勒教,并非沈固突然反水。后我侥幸出得山来,也将山中所知布防兵将种种,悉数告知陈官人,愿他旗开得胜,早日平叛吧。”
明常朴略有些糊涂道:“何时又来了个弥勒教?”
“弥勒教教主肖无妄说,他是替沈固背后的主子,前来清理门户的。”
明常朴明白了过来:“所以你是说,这场叛乱,始作俑者既不是沈固,也不是弥勒教,而是他们共同的主子?可是……我朝文臣掌权,武将势弱,连藩王都没有,宗室都在东京住着,谁有这么大能耐?”
明新微没说话。
明父脸色忽然异常难看起来,他虽不是入阁宰相,也知晓自太祖杯酒释兵权后,既无当权武将,也无就藩之王,能搅和出这么大动静的,恐怕是宗室,而且还就在东京城里,难怪,她要去国子监面见太后。
明父沉声道:“所以,你想方设法去国子监面见太后,便是想当面陈情,釜底抽薪,擒贼先擒王,是也不是?”
“啊?” 明常朴脑子慢一拍,听了明父的话大惊失色道,“你你你,去和太后说了?要说也是让克恒兄去说啊?”
“陈籍?他算什么?同他说有什么用?” 明新微心想陈籍这种钻营之士,谁人知他听了会作何打算,只是道,“你们今日听了,也就当没听过吧,我早就说了,知晓了此事,除了徒增烦忧,没有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