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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惊兔一般跳起来,转头望去,后面是另外一列殿前司护卫。

“我们是国子监的监、监、监、监生,刚刚出来更衣,现在便回养正堂了!”

童六郎比明新微还慌乱,差点咬到舌头,拉着明新微跨步便往养正堂里冲。

打头的殿前司小将没有拦截二人,手扶胯刀,岔开双腿,立在原地,鹰隼一般的眼睛盯着二人进了养正堂,向坐在堂上的国子监主簿叉手行礼,入席就坐,这才离开。

明新微低头叉手向学究行礼时,心跳隆隆,只怕被当场撵出去,但好在堂上的老学究并没多看他们,她顺利跟着童六郎进了养正堂。

堂中分列书案,东西共六列,约莫八、九十人。明新微趋步跟在童六郎后门,目不斜视,生怕同哪位生性外向的监生四目相对,徒增风险。好在监生们或摇头晃脑,念念有词,或几人成团,低声探讨,并无闲心关心其他。

童六郎这类无心向学的,选的位置自然也在角落,书案上还假模假式堆了一摞书。他也自知理亏,甫一落座,便躲在书山后面,冲明新微做了个讨饶的手势。

明新微眼风如刀,毫不客气地将他的一摞书抢过过来,放在自己书案面前,冲他做了个口型:要被你害死!

童六郎挤到明新微边上,捞起一本《论语》,翻开挡住口鼻,低声道:“你别怕,大家平日里挂个监生的学籍,其实并不怎么来听讲,学究们只怕脸都认不全。今早入监的时候,已经搜过身,验过公文学状了,一会儿咱们只要囫囵混过去就行。”

如今国子监虽然是名义上的最高学府,但徒有学府之名,而无学府之实,官宦子弟多是挂个学籍,平日里并不来读书,只逢考试才来监中。

明新微也拣了一本书遮住口鼻,低声问道:“你可知一会官家太后来了,是怎么个章程?是否要逐一上前考校对答?”

“不会,你以为这是殿试呢?你且瞧着吧,一会儿官家太后来了,但凡有问,有的是人要去显眼拔尖,咱们啊,敬陪末座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