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敢躲!我今日就替你爷爷打死你个不肖子孙!” 唐祭酒面色绯红,显然气得不轻。
“我错了——我错了,现在就去温书!” 童六郎一叠声求饶,抓着明新微的袖子左右躲了两下,竟然把她当做人盾,拉着往前跑去。
明新微见唐祭酒还要来追,也吓了一跳,怕他看出端倪,连忙转过脸,跟着埋头往前冲。跑了一阵,她回头余光一扫,唐祭酒到底年龄大了,只把笤帚拄着在身前,喘着粗气。
她脚下不停,口中急问道:“喂,这是要跑去哪儿?”
“我得去养正堂。” 童六郎抬手一指,“你沿着甬道往南,应当能从南门出去。”
但她并不是要出去啊!真是被这夯货害死!
童六郎眼睛一眯,遥望南门:“哎呀,不好,似乎是殿前司的人来了。”
凡天子出行,殿前司负责统筹行辕防卫。仪仗尚未出皇城宫门,国子监内禁军已至。
“丙、丁两伍,守西门……戊、己两伍,守东门……”
此处能隐约听见殿前司正分派兵丁,趁着他们尚未就位,不如还是躲回北面花木林中。
“唉——你去哪儿?” 童六郎连忙拉住她。
“你不用管我了,我还有……”
她想说自己还有要事要办,却被身后的一声呵问打断:“你们二人!在此处作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