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新微点了点地图中间:“这间养正堂坐南朝北,位居中线,应当是首选。” 指尖往东挪动一寸:“但这间持身堂也不错,虽然稍微偏了一些,但四周花木扶疏,若太后要避嫌,因着同官家一路,不愿显得过于强势,应当会去持身堂。”
她有些举棋不定,苦恼道:“但这是太后单独觐见学子的情况,若她就堂而皇之跟着官家一同视阅呢?”
“何必猜来猜去,我们到时跟紧着华盖仪仗,一眼便知晓太后去哪儿。”
杨束觉得这些所谓贵人出行未免也太好跟踪,一顶硕大的华盖举在脑门儿上,老远就能见着。
“你是说,暗中跟着队伍?” 明新微有些迟疑,“我原本想的是,若能提前埋伏在堂内,以静待动,便不用理会外面的守卫,我们甚至可以提前一晚过去,就是辛苦些……不过,你的法子倒也直接,就是你一人还成,我却是个拖后腿的——不如你去跟着队伍,我躲在持身堂,若太后最后去了养正堂,你再来找我。”
“不成,万一那些守卫提前进来搜查一番,你一点功夫不会,如何躲?” 杨束立马拒绝。
明新微沉吟片刻:“不如就不躲了,大大方方的。国子监那么大,想必守卫要么守在监墙外,那么护卫在官家和太后四周,而国子监其余那么多地方,不至于一步一哨,这学宫北侧,全是花木,我扮个洒扫童子在那里,等你消息。”
“若有人见你面生,盘问你怎么办?” 杨束不太放心。
“官家亲临,凡有官衔名头的,都去前面接驾了,还能四处走动的,要么是监里的仆役,要么便是护卫的禁军,我应付得来。”明新微倒不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