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,大概是自己多心了,这地图已经颇为完善,自己添不添这两笔也无伤大雅。况且,若真要对官家不利,理当在路上行凶,就如同刺伤端王那样,朱雀门外的御街宽阔,正适合驾马逃窜。若去国子监内行刺,四面一围困,反而犹如瓮中捉鳖,并非上策。
想到这里,童六郎便打消了疑虑,低头改起来那图纸来。
盲眼妇人从高升茶馆离开后,徒步走街过巷,到了汴河边上,回了自己的摊位,上面有三面小旗——算命、寻人、测字,旁边还立着个招牌——盲妪周,一文一卦。
盲妪周倒不是全瞎,只是眼中得了翳障,看东西模糊的厉害,隐约看见一男子立在她摊前等候。走近了,她便知晓这人是这宗奇怪买卖的金主。她虽视物模糊,但却从不会认错人,她认人一向凭借认气的功夫。锐利炽烈之气,偏生包裹了一层至柔至仁之气,她不会认错。
“郎君久等。” 盲妪周从袖中抽出文袋,“老身这差使办得还算不错吧?”
这算命盲妇之前同童六郎的对话,杨束匿在一旁都听了个全,明新微同她交代的话术,她不仅分毫不漏,甚至超常发挥,滴水不漏,让人听不出什么不妥来。
杨束接过文袋,也不打开,道:“嗯,多谢。” 将说好的酬金——五枚小银饼递过去。
盲妪周摸了摸银饼,便收拢到袖中,冲杨束道:“郎君算命吗?一文一卦。”
杨束摇摇头:“我不信这些。”
两人通过盲妪周确认了国子监的图纸,很快便圈定了可能会安排学子觐见太后的两间堂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