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白鹭骂完,明新微心中一紧,就怕朱用提刀就上,但好在他听了这话,竟然没什么反应,连带他身后的下属也没人出声。
有戏?
明新微试探一句道:“我们同贵教理念不和,这才自行离去,何必喊打喊杀呢?不如就当今夜没见过吧?”
卢白鹭恨声道:“何必同这种冷血叛徒多费口舌!”
冷血叛徒立在对面,言简意赅:“西侧水域由我负责,你们往西去罢。”
竟然是来通风报信的?
卢白鹭狠狠剜一眼朱用,凑到明新微耳边:“会不会有诈?”
诈他们什么呢?真要抓他们犯不着如此画蛇添足。明新微回头看向杨束,两相一点头。杨束足尖一点,落回船上,船桨一撑,舢舰便往西荡开。
卢白鹭被冷风一吹,因为见到朱用而上头的热血渐渐凉了下来,前后一想,顿时都明白了。
巡逻暗号只怕早已改过,今夜她第一次对出旧的暗号时,对面立马就知晓不对,只是不知是出于何种心态,又用更老的暗号试探她第二次,而她准确无误地对出了十年前的暗号,对面或是猜到是卢家人,竟放了她一马。
只是第二次却没了那么好的运气,巡逻舢舰当即就要鸣讯示警。
今夜的巡逻明显比往日要密,他们靠着杨束左躲右避,尚且碰上了两回巡舢,那姑祖母那边呢?或者说,她猜到这一切了吗?若是猜到,又是以何种心态让她上了这条船?
卢白鹭抱膝坐在船尾,咬住右臂,将呜咽压回胸中,只剩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。她想,今夜过后,她在这世间再无亲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