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中,两人忽然同时开口。
“大理有很多野象,象牙长长的,像弯刀一般。” 杨束用手比划了一下,“可以用来开瓜,一磕,瓜就开了,就是手要快,不然蜜瓜就被野像抢去吃了,还用鼻子卷人。”
她想象了一下杨束拿野像的象牙开瓜,野像被逗得吃不着瓜,生气用鼻子打人的模样,噗嗤笑了一声。
杨束见她离情别绪淡了,一句话在舌头上滚了几圈,终于问出口:“你还记得,曾经欠我一个问题?”
当初她软磨硬泡,想要杨束告诉她他的来历,作为交换,答应要如实回答他一个问题。
她感觉到一点莫名的紧张,嗓子有点发干,但还是尽量沉着应道:“嗯,记得……你、你现在要问吗?啊,也是,就要走了,那你问吧。”
杨束便转过头来,霭霭夜色里,好似有星光落入眼里。
她看他灼灼的眼眸,未戴幞头的束发,心想,会不会隔得太近了。但现在调开脸也不太好,便只好把目光落到他眉毛上,在朦胧的夜色里想,嗯,这眉毛生得不错。
等她开始数他的眼睫,并感慨,郎君也可以长得如此眼睫的时候,才听他轻轻问:“你想,和我一起去看看大理的野象吗?”
明新微觉得自己的心跳如擂,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从心底涌起。大理国——同东京汴梁,隔着河南府、襄州、夔州、梓州、成都府,够往返兴仁府老家数十次吧,或许她这辈子走的路,全加起来,也到不了那里。
仗剑走天涯,吴钩霜雪明。银鞍照白马,飒沓如流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