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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新微二人在船舱中休憩一日,疲乏稍解,因为和冯牧监的过节,不便露面,只窝在一个小舱中吃了点船上的饭食。

绕了一圈,两人竟又回了冀州,还卷入了更大的乱子里,明新微在心中理着思路,手上用一把小剪刀将烧得过长的灯芯一绞,舱中登时一亮。

杨束看着她剪烛,道:“如今贝州局势复杂,一旦有跨州连郡的兵乱,很难脱身。”

“趁此时尚有机会,我可往北绕道去京东西路,再送你回应天府。” 他看了看她没有半分茧子的双手和纤细的脖颈,“这一切本与你无关。”

明新微何尝不知她一介弱质女流卷入兵祸是何等危险,她握着剪烛的剪刀,迟疑了半晌,才道:“再等等,看尉迟礼今夜回来如何说。”

夜里刚交子时,尉迟礼便回来了,明新微听得动静,便出了房门,同杨束一起,去上层船舱找他。

“如何?” 明新微问。

尉迟礼抬头看了二人一眼,没吭声,只抬手狠狠“咣”地锤了一下身前的桌案。

跟他同去的小校开口道:“我们一开始连知州府的门都没得进去!后来没法子,只得在府门前高声道「贝州失陷,唇亡齿寒」。知州怕引得人心惶惶,这才让我们入府一叙。”

这“入府一叙”的后果如何,明新微不用问也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