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页

冯监印摆摆手,道:“罢了,犯人给犯马看伤,倒是正相宜。”

他到底是在官场上久混之人,先前那点失态早已经压下,此时换了一副和颜悦色的脸面:“两位小友既然是黄衙内介绍来的,我自然不能让二位吃亏。这样吧,这批犯马反正留着也是浪费刍粟,本来就由我冀州百姓赋税供养,却敢公然伤人,实在罪大恶极,但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,便赦免其死罪,等到去势后,两位挑两匹健壮的,我监只收取骡子的市价,不知意下如何?”

“这五匹都买了。” 杨束开口道,“不用去势。”

说罢,杨束翻身进了围栏,走到那匹右眼受伤的黑马面前。

小校见状,连忙阻止道:“这位郎君,犯马性烈,当心受……”

话音未落,杨束已一掌劈到那马枷上,木枷裂开,应声而落。

那名从冀州牢城营借来的犯人,见冯监印和小校目瞪口呆立在外面,便麻利地用系在腰间的钥匙去开其余的木枷。

冯监印见那些马儿带着浸血的鞭痕站起来,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:“两位小友既然买了犯马,也不去势,倘若出了事,伤了人,自然是要担责任的,我监倒是不好徇私。”

杨束理也不理,只从怀里掏出甜果脯喂马,那马儿吃了,用头轻轻顶了一下杨束,甩甩尾巴。

冯监里暗骂道:果然坏种都和怪种扎堆儿!

他口中恨恨道:“既然二位不嫌弃这几匹害群之马,便按骡子的价格买了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