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画坐在马车内再次驶入夜京城门时,也未想过,短短月余,她竟又回到了京都。

但物是人非,她不再是那个集万般宠爱于一身,可以随心所欲的嘉画郡主,她长于夜京二十年,此处却已不是她的长留之地,她也不能再回到郡主府。

她曾经可以随意进宫,但这次却按照外地藩王礼制,经过一系列繁琐过程后,才终于又见到皇帝与太后。

娘娘待她还是一样,屏退宫人后,搂着她心疼得哭了一场,一是不舍,二是她才知嘉画竟是从南境那等危险之地回来的,不由十分后怕。

之后又问起嘉画回林州后是否适应,吃的用的可有短缺,府上缺不缺人伺候等,还说那王府不如郡主府大,若要修建园子,尽管跟她开口。

嘉画只是笑道:“娘娘,我一切都好,不必为我担心。”

她离开后宫后,在太监的引领下,又一次踏入了御书房。

宫人都退了出去,门窗被关上,房内只剩下皇帝与她两人。

显然,这是他们姐弟私话时间。

同往常一样,却又好像并不一样。

嘉画望着御案后的年轻君主,竟头一次生出了淡淡的疏离感。

仿佛在一瞬间,“君臣”更在“姐弟”之上。

她欲言又止,还是没能唤出那一声“赵墨珩”。

皇帝似乎也感受到了,他顿了下,走到嘉画面前,直视着她的眼,问道:“姐姐是否心里怪朕?”

嘉画怔了下,笑道:“当然没有。”

皇帝似乎不信:“南境凶险,我让姐姐亲去监军,若败,即便姐姐生还,也将面临问责与骂名,以姐姐聪慧,自然不会不知,难道心里一点不怪朕?”

嘉画不语。

她当然知道南境凶险,也知道皇帝用意,更知道她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