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画颔首。

陆珩走到门口,又回头道:“郡主……也不要太过伤心了,说不定……”他顿了下:“说不定,世上真有起死回生呢。”

听起来只是安慰的话,连大夫也只是苦笑。

“陆将军是怕我想不开吗?”嘉画摇头,“不会。”

陆珩忙道:“那就好那就好,有什么需要郡主尽管开口,千万不要做傻事。”

他同大夫离开了。

营帐内安静下来,嘉画踮起脚,因怕疼而不敢受力,慢慢挪至棺木旁。

她伸手握住宋序的手,摩挲着他腕上那串十八籽佛珠有些发怔。

陆珩的反应正常,但在她眼里并不正常。

因为一直以来,他比她还要更早坚信,宋序就是秦淮书。

既然如此,宋序身亡,他怎会如此冷静?

若真相并非她所看见的,那陆珩不肯实言相告,也必然有其原因,且这个原因一定也有宋序的参与。

她轻轻摸着宋序的脸,虽感知不到生气,却也不像那日……那日……秦淮书死在她怀中那般,冰冷,僵硬。

她握着宋序的手放到脸畔,忽然想起她送他手串的那晚。

他曾对她说:“我不会死,你也不会失去我,哪怕有朝一日,你听到我的死讯,也不要信。”

她眼角滑下一滴泪,亲吻着他的手心。

所以,秦淮书,你并没有死,是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