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克亚不明白,他分明在盟约签订后,向谷云鲁南两国作出指示,为何他们还是不按计划行事,竟然在没告诉他的情况下,忽然出手?

到底是两国有其他心思,并不听话,还是有其他猫腻?

与此同时,他在南境的探子却给他带来另一个消息,是关于南境这段时间各地驻军的异动。

他也直接当面向陆珩询问,陆珩给他的解释是,盟约将为南境带来和平,因此各地驻军正常进行调整,换防,甚至减少,至于少部分向边境进发的军队,是为防止他国蓄意破坏车兰与大希盟约做的准备,而谷云鲁南的出手,恰恰证明了陆珩的未雨绸缪是完全正确的。

对于这个解释,克亚也是无话可说。

以他这么多年对陆珩的了解,若说这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,他并不太信。

他也分析过,以南境如今的兵力,顶多只能打一场大战,而一场大战需要粮草,南境境内虽闻驻军异动,各级官署却未筹措粮草,显然并不合理。

何况,哪怕一切都按最坏的猜测那般,那大希到底凭什么信心一定能打赢呢?

想到这里时,克亚脑海中不禁浮出一个影子——秦淮书。

这个少年的确曾是南域的噩梦,可他已经死了,这点他完全确信。

而他虽在夜京见到了一个与秦淮书长相一般无二的人,却也并非同一个,因为他已将他的身世都调查清楚了,没有与秦淮书甚至秦府一丝相关的地方。

克亚生来心思缜密,绝不肯冒一丝风险,尽管他确认宋序与秦淮书无关,只是模样相似,也还是设计将他置于死地,以绝后患。

离开夜京前,他曾亲眼确认过,那名翼京卫副将的胸前,有被划伤的痕迹,足以证明朱衣侯府的那名世子是得

手了的。

离京之后,护送的翼京卫却没有了此人,他状若无意询问过陆珩。陆珩说,宋序从小患有心疾,为歹人袭击后,心疾似乎发作频繁,无法承担护卫之职,先调回南境军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