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男欢女爱同样,若拘泥于表面,那世上随便一男一女便可结合,甚至无须成婚,无须典仪,抛开所有不必要,效仿上古先祖,一切赤条条,岂不简单?可惜人非草木,生来就有喜怒哀乐,便自然有了追求,有追求就有好坏,但‘好坏’又非绝对,全在个人选择。只是于世间女子而言,心有选择而身不由己,只能说着‘羡慕’而已。”

嘉画略有些惊诧地望着好友,静默了片刻,眼底逐渐漫上笑意。

“我的老天,我原想劝你的话还未开口,竟叫你这番高谈阔论全堵回去了。”

“你想劝我什么?”

“我本是要问你与陆珩的情形,想着以我的例子作为反面,若他是个不解风情的,你索性就收了心思。他与秦淮书一样是个武将,战场上刀剑无眼,生死难论的,万一殉国,你便要承受极大的苦楚,我实不忍心。谁知你说了这样一番话,我知你洒脱通透,心思澄澈,便不该说了。”

“哦,原来是这事啊……”

符山晴拍着栏杆继续往前走,快下廊桥时才停下。

“我也不强求,只做我能做的,陆珩不是去了南境吗?等他回京,我便央我娘让媒人上门说合,倘若他把我拒了,我便歇了心思。”

“听你的意思,好似你娘亲一定会同意此事。”

“我娘大约早看出来了,我的心思瞒不过她,且我与陆珩见面时,不止一次有家仆在场,他们都是我娘的耳目。”符山晴一笑,“好就好在,我娘虽对我嘴上严厉,这些大事上都能护着我,即便我父兄为我的婚事急疯了,我娘不点头,他们也逼不得我,若我这辈子都不嫁人,只怕我娘唠唠叨叨着,也能由我一辈子。”

符山晴拉住她手,玩笑:“嘉画,若我真不成亲了,定会流言漫天,到时我索性离京投奔你去,如何?”

嘉画揶揄:“你若这样说,我可要在神佛前祷告,祈求那个浓眉大眼的陆珩继续不解柔情了。”

二月初的天气还是冷的,夜京至少三月才能让人感到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