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文州睁开眼,牙关不停地打着哆嗦。

昏暗, 腥臭, 哪怕他现在知觉冷得丧失了大半, 却还能清晰分辨出钻入鼻孔的血腥气。

他企图动一下, 却发现手脚被束缚在刑架上,动也动不了。

“这是哪?……”他费力睁大眼。

“刑部大牢。”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。

莫文州似乎看见面前站着个人, 但在阴影中,他看不真切。

便骂道:“狗日的……敢把老子绑到这里……谁给你们的胆子!老子是朱衣侯!”

伴随一声轻笑,人影走进了光下。

“莫文州,都说了这是刑部大牢,你说是谁给的胆子?”

“秦……秦淮书?……”莫文州瞳孔骤然一缩,随即摇头,“不不, 秦淮书已经死了!你……你是宋序!”

宋序不置可否, 随手拖来把椅子,在他面前悠哉坐下。

莫文州难以置信:“翼京卫不是随车兰使臣出京了吗?你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

宋序不答反问:“你有没有想过,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

莫文州怨毒地盯着他,觉得他的眼神仿佛充满嘲笑讥讽,刀似的朝他袭来,那一瞬间, 他感到自己失去的左眼火辣辣地剧痛。

冷汗混着冷水,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, 他疼得龇牙咧嘴,破口大骂,极其污糟难听。

侍卫朝地牢内探首, 宋序只是抬手,侍卫便点头退下了。

等他自己骂累了,喘着气停下来时,宋序才嘴角扬了扬,露出一丝不屑地笑:“莫文州,过了这些年,你还是没长进啊。可惜,这次没有老侯爷护着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