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以为莫文州要她做什么伤天害理违法犯罪的事,不惜拿她全家作为要挟,原来是这种事。

炉子上的水沸腾起来,咕噜咕噜冒着响声。

云仪回过神,将烧开的水灌入茶壶中,准备拎回房。

忽然,她又放下了。

她看了眼手上的木盒,又直勾勾地盯着茶壶片刻,随即做了决定。

翼京处,陆珩拿着刚收到的情报,朝宋序住处走去,却正好遇见宋序从外面过来。

他一愣,问:“这一大早的,你是从哪来啊?”

宋序面不改色:“刚出去跑了一圈。”

陆珩见他气息均匀,自然不信,但一时也顾不得细问,便扬了扬手里的信:“南境军报。”

二人走进议事的屋子,屋子布置得像军营,墙上挂着一幅南境地形图,桌上还摆开了战场沙盘。

陆珩倒也不废话,径直走到地形图面前,手指落到一处。

“卓兴镇,向南五十里外,谷云、鲁南两国的军队,向北推进了两里,两者呈掎角之势,除此之外,暂没别的异动。”

见宋序沉吟不语,他道:“车兰不知怀的什么心思,拿一场和谈把我们拖在这里,只怕南境要起变故。”

宋序摇头:“不会。”

他目光从地形图上快速掠过:“车兰老国王病重,车兰太子需要树立政绩坐稳王位,这场和谈的结果对他很重要。”

陆珩皱眉:“你真觉得他们是为了和谈来的?”

“他们是冲着卓兴镇来的,和谈还未结束,这俩国部署的兵力便已有动静,便是证明。若是和谈拿下卓兴镇自然更好,若是失败,也有机会猝不及防出兵占领,无论成败,总归不是车兰的势力,即便知道是车兰在背后指使,也没有证据指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