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皇帝聊完,陆珩刚要走出御书房,却见内侍高明匆匆进来:“皇上,侯府急信,朱衣侯殁了。”

老侯爷这一病许久,也是眼看着一日不如一日,因此后事都是早备下的。

前晚老侯爷状态似乎还好了些,坐起来喝了半碗汤,大早上丫鬟进去伺候,发现人已去了。

一个上午,侯府便挂上了白幡白布,仿佛下了场大雪,入眼尽是白惨惨一片。

莫文州跪在灵前,掉着泪烧纸。

管家安排好事情过来,见状也跪到了莫文州边上,叹道:“世子爷,老侯爷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,你可千万不要太过伤心,以保重为上。”

莫文州盯着晃动的火焰,将手里的纸钱丢了一沓进去,火焰瞬间小了,随后火舌舔舐,火焰又逐渐大了起来。

“老爷子是叫朝廷给逼死的。”他忽然说。

管家吓了一跳:“世子爷,这话可不能乱说!”

“我就要说。”莫文州低喝,“老爷子这辈子全为了朝廷,身上几十处伤疤,致命的更是七八处,血都流干了,可朝廷呢?怎么对他的?病的这两年,不过派几个庸医来假模假样的看看,什么百年雪莲千年人参倒是一个见不到,关心的废话一箩筐,银子一锭也没有,真是……虚伪!”

管家环顾四周,对几个伺候的下人吩咐:“都下去吧,外边守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