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是早有准备,在见到牌位上那“秦淮书”三个字时,她还是忍不住红了眼。

她从来不是欺骗自己秦淮书还没死,而是无法将他和冷冰冰毫无生气的牌位或墓碑联系在一起。“死亡”是一个宽泛而虚幻的概念,而牌位则看得见,摸得着,像一把淬血的利刃。

每每想起秦淮书,她脑海中浮现的他的身影总是鲜活的,她不敢让自己有一

日想念他时,记忆会跳出一块墓碑的样子,所以,她从不去如露殿和西粼山墓园。

若非今日今时,她有了极大的力量作为支撑,她仍是缺乏走进来的勇气。

牌位下方的香炉里香早已燃尽,她去取了三根,就着莲花盏点燃后,向佛像拜了,插在佛像面前的大香炉里。

小和尚被惊醒,下意识敲了几下木鱼,才看清殿内只有嘉画一人。

他不由尴尬地笑了两声。

“施主是来上香的吗?”

嘉画笑了下,指着秦淮书的牌位:“我是为这个来的。”

小和尚忙道:“小将军的牌位在佛前供了三年,上个月朝廷追封为上将军加一等公衔,赐了谥号,便在皇家功德祠另立牌位供奉,所以这里不需要上香了。”

嘉画摇头:“我不是来上香的,我来带它走。”

她取出秦约的信递给他:“受秦将军之托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小和尚笑笑,“的确是秦将军的手书,之前住持也嘱咐过我。既如此,施主在此处稍候,我到后面将悼文等一并取来。”

“有劳。”嘉画应。

坐在回程的马车里,嘉画将红布包着的牌位放到一边,拾了那张叶清叶大人亲手所写的悼文翻阅。

全文不长,却读来泣泪。

嘉画红着眼看完,呼了口气,轻笑:“果然没有。”

和星问:“什么没有?”

“没有提到将军府有座家祠。”嘉画放松地靠在马车上,轻声说,“我若是早些走进如露殿,或许就能早些发现端倪了。”

她见和星神情担忧,不由握住她手晃了晃:“和星姐姐,我是高兴还是伤心你都瞧不出来了吗?白当差这些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