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约没接:“陆珩, 你们跟我来一下。”
进屋后, 秦约铺开一张大希朝舆图:“……车兰车队已到此处,不出意外的话, 将于正月十五之前进京。虽说名义上是为之前一直推迟延期的和谈而来,但真实目的犹未可知。车兰这位新任太子,是个野心勃勃之辈,在政权即将更替之际, 未必没有通过一场胜仗来作为政绩树立威望的心思。”
秦约顿了下:“陆将军,现在你是南境主将, 等车兰太子进京后,无论何时何地开始商议,你是一定要在的, 京中各大官员除了你之外,对于南域诸国并不了解,南境密林丛生,潮热湿瘴,这些小国文化风俗也大多与中原完全不同,对付他们,其实比对付西北蛮族要难得多。”
陆珩眉头皱得紧:“正如将军所说,与这些小国打交道,就像与小鬼打交道,俗话说,阎王易见小鬼难缠,他们通常不会正面交战,而是各种埋伏,袭扰,不断消耗,跟苍蝇一样讨厌,等到咱们精疲力尽的时候,他又大举冲击。”
虽然他们人少,但太散了,无法形成有效回击,大多情况都是南境士兵沿着边境疲于奔命支援,且南境兵力也已不足,陆珩亦不敢将兵力分散守长战线,怕就怕届时诸国果然联合,大举进攻,以点突破,那样便来不及回防。
秦淮书在时,会分析他们的作战特点,对他们小股袭扰的点做出准确判断,让人提前埋伏,守株待兔,反将一军,成功剿灭几波,给他们留下了心理阴影,不敢轻易挑衅。
而正面作战时,则更加势如破竹,完全占据上风,一路压着他们打,他们擅长利用的地形优势在秦淮书面前也不太奏效。秦淮书记性极好,方向感也极准,群山迂回间也不会迷路,他率一小队人马,便敢将几千人直接逼退回城池腹地,使得他们害怕得丢盔弃甲,关闭城门,据城不出。
对这些南域小国来说,秦淮书简直就是个邪神。
秦约道:“车兰太子此番前来,南境外必定已有大军驻扎,一旦和谈失败,或者太子有什么意外,战争便是一触即发。所以我们要做好准备,南境将领随时待战,而京中务必保护太子人身安全,至少在我朝境内是安全的,这也是皇上的指示。”
要么成功和谈,停战,大希获得喘息之机,得以休养生息,恢复百姓生产生活。要么失败,车兰身为诸国之首,也撕下伪装,彻底投入兵力作战,局势再次升级。
一旦是这个局面,若不能速战速决,大希将被无止境消耗直到拖垮,或者主动卖城赔款求和。
陆珩肃色:“不管如何什么结果,我会在车兰太子启程之前返回南境,免得发生什么意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