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俱已落满了灰,仿佛经年久已。

观主道:“原先还有许多书,都搬回观中了,师叔他老人家孑然一身,也没留下什么遗物,这里就还维持原样。”

“宋序呢?”嘉画问,“他在这里生活二十年,可有留下什么?”

观主摇头。

“宋序是个痴儿,从小不说不笑不闹,三魂无主,七魄无存,行尸走肉般地活着,更是什么也没有。”

他说到此处,特意看了眼嘉画,捋着胡子笑道:“说来也是奇事一桩,偏偏郡主上次驾临,他这痴儿竟然好了,一朝清醒,便像壳子里装了个魂魄,竟一下子就能像个正常人那样说话,口齿清晰,脑子也清楚……可见郡主福缘深厚,令我等凡人也跟着沾光了。”

嘉画轻笑:“我可不是神仙,能把人魂魄召回来,受用不了这话。”

说到招魂,她便想起上次是为什么来的。那时观主肯定地答了她,说世上并无这些玄术,那不过是骗子的障眼法罢了。

“观主上回还说世上并无招魂呢。”

观主闪过一丝尴尬,笑道:“心正者自有天道庇佑,其心不正者,纵法术高明也无用。这才是老道原本的意思。”

“如何叫作心正?”

嘉画上次问的是秦淮书,观主便立即投其所好。

“诸如秦小将军便是心正者,年少有为,百战不败,最后捐躯沙场,令人扼腕。他受军民敬仰,听说百姓曾自发为他立生祠,立牌坊,受天感召,这样的大功德自有神仙庇佑。”

嘉画有些想笑。

话是中听的,但未免说的太投机了些。

“你可听说了……”嘉画望向墙上那张真人像,“宋序与秦淮书容貌相似?”

“听说过。”

此事已经不是秘密,恐怕全夜京都知道了,观主虽在二君山,却也不是耳目闭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