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气浓郁,似乎挤退了空气。

宋序疑心自己也开始有些受影响,他贴近嘉画,轻轻摸了摸她头发。

“那就……不必分清,我不介意你将我彻底当作他。”

嘉画抬起头,目光有些迷蒙。

定格片刻,她还是认出了他。

“宋序……”她摇头,“我没醉……”

宋序握住她手,凉凉的,他索性将她拥入怀中:“好……没醉。”

嘉画靠在他肩窝处,气息温热地喷洒在他颈间。她像个小孩子那样啜泣着,不断重复说:“不要宋序不要宋序不要宋序……”

宋序蹭了蹭她头发,在她耳边低哄:“好……不要宋序。”

嘉画累极了,总算在他怀里安静下来,伏在他肩上睡着。

宋序叹了口气,将她抱起来。她的斗篷被酒沾湿了,他便丢到一旁,脱下自己的斗篷裹住她,裹得严严实实的,才离开了地窖,带她回了温池殿暖阁。

他把嘉画轻轻放到床上,嘉画缩在斗篷里,小声道:“秦淮书,你别走……”

“嗯,不走。”宋序在床边坐下。

嘉画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,不知是否认出了他。然后她紧紧抱着他斗篷,重新阖上眸,在不甚清醒间,遵循本能地把自己埋在一丝熟悉的味道里。

不知何时,暖阁里只剩下嘉画,因大雪天而极为安静。或许是这片刻的孤独,令嘉画莫名感到不安,半梦半醒间她睁开眼,抱着斗篷坐起来。

她茫然望着四周,大脑醉得一片空白,迟滞不能运转,不知身处何处,也忘了今夕何年。

她有点紧张,也有些害怕。

于是她跌跌撞撞地赤脚下床,抱着斗篷打算往外走。

但她刚到门口,她便看见了秦淮书。

他和自己记忆中那样,穿着那件她送他的月牙白的衣裳,马尾高高束起,嘴角噙着笑,清朗无双,又耀眼张扬。

“这么快醒了?”秦淮书走进来,“……要去哪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