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画仔细看着手上这张熟悉的字迹,有些发怔,又低头闻了闻,虽被揉皱了,又被乌刀咬着玩了好久,但能闻到一股新墨的潮意。

“……纸也是新的。”嘉画喃喃。

她看向乌刀,把它抱起来。

“哪里来的这个?”

可惜乌刀不会说人话,但她也不必听到什么,心里已有了个不敢相信的答案。

先前的乱序还未整理,如今又添,更是一团乱麻。

冷静片刻,她问半月:“宋序房里有笔墨纸砚?他白日在做什么?”

半月点头:“有一套,原先就在那儿,宋公子白日里常在房里读书写字。”

“哪里来的书?”

“从郡主的马车上搬下来的。”

嘉画沉思。

她马车上有许多是秦淮书放进去的书,不少书上有他作过的批注,如此看来,宋序是必定见过秦淮书的字的。

那么……他有意模仿也是可能的。

她好像又在说服自己,但不得不如此。

因为另一个可能的答案,是无解,是荒谬,她更难信服。

半月试探地问:“郡主可否要将宋公子召来问话?”

“不。”嘉画垂眸,“不见。”

“叶大人。”

叶清才从礼部衙门出来,就瞧见街对面的陆珩喊他。

他捧着一沓书,抬眼忘了下天,已经黑透了。

“陆大人,你这几天老是找我做什么?”叶清皱着眉,“我也说了,我不想谈淮书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