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梦中的秦约与眼前的秦约重合。
他望向她,她的神情看起来十分平和,宋序却窥探到了那隐隐压在眼底的疼痛。
在极深处,微不可察的地方,风雪正在漫天肆虐。
宋序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酸涩,像是无根之水,寻不到来处,却发生了。
在恍然未觉时,化作一滴泪从眼角落了下来。
秦约没有拒绝他的窥探,却在他落泪时移开了目光。
她朝太后笑了笑,道:“果真很像我的儿子。”
嘉画也一直悄悄看着秦约,但她看不出什么。
秦约将军总是冷静的,理智的,至少在她面前如此,也如她劝说过她的话那般,她只有秦淮书一个儿子,并不在乎任何一个影子。
哪怕这个影子长得再像。
可她又惊奇发现,宋序在从容冷静,喜怒不形于色时,竟与秦约将军一样,眸子压的暗暗的,说话时语调波澜不惊,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。
她不熟悉这种感觉,因为在秦淮书身上,她从未感受过。
但她之所以怕秦约,便是如此。
她曾跟太后说过此点,太后说那是因为秦将军征战杀伐多年,自带煞气,无须多言,一个眼神便足以使将士臣服,使敌人畏惧。
太后还说,秦淮书领军风格很像她的母亲,他在军中也曾有“白袍冷面”之称。
那时嘉画听了惊讶:“怎么会呢,我觉得秦淮书很爱笑呀。”
一点也不“冷”。
太后便笑道:“恐怕他只在你面前才爱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