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了缓,才低声问:“何事生气?”
“昨夜的事,你明知故问。”
“昨夜……”宋序发着热,头脑有些昏昏沉沉,她这样一说,他脑中浮现的竟是他压着她吻的场景,蓦地气息紊乱,再度咳了起来。
“你……”嘉画虽生气,到底也不忍心,连忙倒了杯温水来,“喝了。”
宋序眸子沉沉,没去握杯子,却握住了她拿杯子的手。
他没说话,只是默然注视着她。
“干嘛?”嘉画挑眉。
她眼睛澄澈干净,无半分情欲。
宋序垂了眼睫:“昨夜……太热。”
“太热……那也不能去洗澡吧,太医说了伤口暂时不能沾水,何况发着烧还洗冷水澡,你真是不要命了。”
不过确实热,她今早就是被热醒的。
“嗯。”出乎意料,宋序轻轻点头,望着她的眼淡淡笑了声,然后拉过她手,就着将水喝了。
“是我的错。”他说,“下次不会了。”
既诚恳又乖巧。
嘉画张了张口,一时哑然了。
她愤愤去解了棉布,重新上药包扎:“要是再这样,我就……”她故意用力。
“疼。”宋序皱眉。
“疼点长记性。”嘉画刚说完便顿住,想起自己曾给秦淮书说过一模一样的话。
“怎么了?”宋序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嘉画收住话头,帮他重新上了遍药,又让侍女端了退热药和参汤来。
宋序都不动声色地喝了,十分配合。
嘉画这才满意。
怕屋里太热,她将窗户开了些,散散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