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深。
嘉画自用过晚膳,沐浴更衣后,躺在床上歇息已过去将近两个时辰,仍睡不着。
她翻身侧躺着,目光越过重重帘帐,只能隐约窥见烛火的影子,其余什么也看不见。
于是她屏住呼吸,悄悄用手指挑开一道缝隙,极快地往外瞥了眼。
微弱的烛光下,宋序安静地睡着,眉眼平和,大约已睡沉了。
嘉画放下帘帐,翻身朝向里侧。
她睡不着了,始作俑者却能睡得安稳,这是什么道理。
她脑海中反复回想着宋序当时看她的眼神,他向来平静淡漠,甚少这样温和含笑地望着她。
那一刻她恍惚眼前望着她的人是秦淮书……
宋序说,要做她的面首。
当时她的脑袋空白了瞬,睁大眼又问了遍:“你说什么?”
宋序不疾不徐:“郡主的上一位面首,听说是眼睛像小秦将军,上上一位,是手像,既然他们都做得,那我与小秦将军如此相似,难道还没资格?”
嘉画呆愣住。
这还是宋序吗?
她忍不住问:“你是伤了这一遭,连脑袋也伤了?”
怎么性子都变了。
他反问:“郡主不愿意?”
嘉画:“……”
宋序眼睫轻敛,低声道:“……果然还是,不需要我。”
“我可没有这样说。”嘉画抿了抿唇,被他紧握的那只手,此刻竟出汗了。
她倒不是不愿意,就是觉得有些突然和古怪。
难不成,宋序是因受尽莫文州的非人折磨,害怕了,故而要向她寻求庇护,才想方设法要躲进郡主府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