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记性好得很,还有些记仇。

嘉画放下药瓶,忽然伸手捏住他下颌,身子也跟着凑近,以一种俯视的姿态拿目光逼着他。

“宋序,好不讲道理啊,上次反悔的是你,倒怪起我来。”

宋序眼帘轻阖,敛了神采,便显得有些暗淡:“我反悔的并非此事,且我当时问过,是郡主说,不需要。”

他说“不需要”三个字时,似有意放慢了语气,听起来有种委屈与怨怼。

嘉画手上略一用力,便仰起他头,迫使他看她。

“那我现在问你,你说的需要是哪种需要?

他眼尾泛着红晕,不知是不是伤口疼的缘故,倒像是被嘉画欺负了。

连带着说话也轻柔沙哑的。

“是,一直留在郡主身边的……那种需要。”

他抬眸望着嘉画时,眸子便被烛光照亮,润泽得仿佛被水洗过。

寒潭解冻,化作春日湖水,倒映着嘉画有些怔然的眼神。

宋序当时是这个意思?

这对吗?

这不对。

这肯定不对。

但此时此刻宋序如此直白地主动提出,想要留在她身边,确实让嘉画感到难以置信。

她恍惚迟疑这会儿,手上的力道便也松了劲。

宋序再次握住她的手,还轻轻捏了下她的手指。

她望向他,有些发怔。

宋序眸色温和,蕴着浅浅的笑意。

“既然郡主认为我不是个合格的侍卫,那便让我做个面首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