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序一僵,眸中掠过慌乱,绯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颈漫上耳后。

“别动。”嘉画道。

她身上的淡香混着酒味,丝丝缕缕地,以坚不可摧之势入侵着宋序的神智,此刻满室的药味也在她面前节节败退,变得空无一物了。

她手指微凉,与他脸庞相接处,难以言喻的感觉似小石投入深潭,涟漪一圈一圈地漾开。

分明是凉意,却让他感到更热了。

他不由屏住呼吸,闭上了眼。

嘉画松开了他,直起身子:“退了一点热,但还在发烧……怎么了?”

她注意到他此刻的异常。

他躺在榻上,整个人仿佛熟透了,从耳朵红到颈间,原本平缓的气息也被打乱,变得急促。

“我方才是压到你伤口了么?”嘉画有些奇怪,又去摸了摸他的脸,“……怎么比额头还烫?宋序,你不舒服?”

宋序叹了口气,将脸偏向一侧,缓缓睁开眼。

“没事……”

“真的没事?”嘉画不信,“可你的脸很红。”

宋序沉默片刻,编了个拙劣的借口:“是你身上的酒味,让我有些醉意。”

嘉画惊诧,不由闻了闻自己身上:“只闻到一点酒气就会醉?”

她其实今日没有喝很多,毕竟府上还有个病人,怕自己真喝醉了,不知要做出什么事来。

不过她酒量尚可,轻易也醉不得。

倒是秦淮书,却与宋序一样,对于酒水,基本沾之即醉。

她起身道:“我去换个衣裳,你等我一会儿。”

这就是她的卧房,她无须出去,不过绕到屏风后。

一座白玉基底,紫檀木为框,刻着梅竹兰菊四君子,中间是苏绣美人扑蝶的屏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