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没说出来, 只是这个奇怪的念头一转,脸就红得没边了。

秦约看着好笑:“……脸红什么?”

“没……”嘉画用手背按了按脸颊,赶紧继续方才的话题,“秦姨,跟我去见一见宋序吧,天底下都找不出如此相似的两个人。”

秦约望着她沉吟不语。

嘉画语滞,不敢与她目光直视, 她气场太强, 哪怕不是刻意,眼神也总带着压迫感。

嘉画从小就怕她, 如今长大了,在她面前却仍像个孩子。

“画画。”她问,“既然他与淮书拥有同样的长相,那你与他相处时, 望着他的脸,想的眼前之人还是淮书?”

嘉画怔住。

秦约近了半步, 她比嘉画高出半头,便微微垂首。

“即便拥有相似的容貌,也不会是同一个人, 对我来说,我只有淮书一个儿子,他既殉国,我虽哀恸,却也能接受,因为战死沙场对军人来说早有准备,更无须在他人身上寻他的影子。”

嘉画抿了抿唇,不敢直视她的目光。

她嚅嗫:“您……您是怪我吗?……”

“不,我没有怪你。”秦约摸摸她的头发,放柔了语气,“亲人与爱人之间的感情是不同的,你们从小一起长大,彼此之间没有过其他人,但如今他不在了,你也应该学会接受这件事。”
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当年你与淮书并未成婚,你们的婚事已不作数,我曾数次请求皇上下旨解除这桩婚事,并非是我对你有何不满,而是希望你不要以未亡人身份自困。”

“秦姨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不敢见我,是怕我对你找男宠一事生气,其实我不但不生气,还觉得这是一件好事,说明你的目光愿意为其他人停留。倘若有一日,你不再执念淮书,爱上了别人,那秦姨必定为你送上一份大大的贺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