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画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,没有说话。
她不知道秦约将军当年的经历,但她从太后口中不止一次听过,她敢爱敢恨,敢想敢为,是个极厉害飒爽之人。
可她赵嘉画比不上她,亦做不到爱上旁人。
她在旁人身上找秦淮书的影子,也不过自欺欺人而已。
秦约望着她,目光温和,但藏有力量。
“画画,别被自己困住了,人的一生可以有不同选择。”
嘉画呆呆地坐回椅子中,止不住落泪。
这些由来已久的伤,一直鲜血淋漓,根本结不了疤,更别谈愈合。
但她即便可以装作不疼,装作麻木,却不能在秦淮书母亲面前做到。
她一见面,轻易几句话就击溃了她。
秦约说:“淮书的墓在西粼山,灵位在业灵寺如露殿,思念他时便去看他,日子久了,自然就能放下了。”
“别说……”嘉画捂着脸哭泣,“求您别说了……”
秦约见状摇了摇头,随即丝毫不拖泥带水地换了话题。
“那便说点其他的,老侯爷已同意不再追究世子遇刺一事,你可以放心了。”
她此次来不是为了刺激嘉画,而是为了侯府那事。
皇上并不完全清楚事情经过,但他也告诉了她最重要的一点,对莫文州出手这人,与秦淮书长相十分相似。
秦约丧子之痛并非不深,但她从不是自困之人,因而每每听到嘉画寻找与秦淮书相似的替身入府时,也提不起丝毫兴趣去瞧那些人是否真有自己儿子的影子。
她倒真心希望嘉画的痴情能顺利移到别人身上,才不至于时时陷入忧虑恐惧之中。
她今日上午出宫后不久便去了朱衣侯府,没见到莫文州,只见到咳疾愈发严重的老侯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