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墨珩为难:“……可是姐姐, 朕若是早知道……但现在话都说出去了,决不能对老侯爷反悔,覆水难收, 天子一言九鼎, 朕也是要面子的嘛。”
“我何时说要让你失信了?”嘉画说。
她很清楚, 若宋序真是个寻常百姓, 那伤到朱衣侯世子,必然是死路一条, 哪怕只是合法反击,也没有生路。
这是强权。
而她赵嘉画也可以是强权,强权相碰,无须你死我活时,便可以各退一步。
宋序并非无端刺伤莫文州,这便是她的退路。
莫文州没有直接证据指控宋序,全凭一张嘴和老侯爷的溺爱, 这是朱衣侯府的退路。
嘉画说:“只要老侯爷同意不追究, 便很好解决。”
“莫文州可是瞎了一只眼!”赵墨珩坐直,“太医回禀过, 其左眼被铁钉所伤,神仙也保不住,老侯爷溺爱孙子,怎么可能不追究?”
嘉画垂眸片刻, 忽然淡笑问:“那老侯爷可知晓凶手模样?”
“这个应当不知,若知晓便示之于众了。”
“老侯爷虽溺爱晚辈, 却到底不是完全是非不分之人,当年莫文州与秦淮书的旧怨他亦知晓,否则也不会将莫文州送去盐州待着, 若老侯爷瞧见所谓‘凶手’相貌,便能明白莫文州这也算自找的。”
赵墨珩挑眉:“怎么?姐姐莫非要亲自去侯府一趟,告知老侯爷此事缘由?”
“我有此意……却不想去侯府。”
嘉画皱了皱眉。
内侍忽在外轻扣门,恭敬道:“皇上,秦大人已到。”
秦大人?嘉画瞬间瞪大了眼。
是哪个……秦大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