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画松了口气。
她安静地望着宋序,他伤成这样,若的确与莫文州脱不了干系,那也少不了自己的缘故。
不是为她,他也不至于有此一劫。
与先前入府的那些面首不同,宋序一直想逃开,而从未从她这里得到什么好处,他并未将她这个郡主的身份放在眼里,也并不受权势所迫。
或许刚开始嘉画以寺众威胁他,他暂时妥协了,可很快他便发现嘉画并非那样的人,连这点威胁也算不上的话,他可以拒绝她拒绝的很彻底。
这样一个人,口中总说着令她不高兴的话,表现出来的常是冷淡的,漠然的,甚至愠怒的,他成功让嘉画放手从而摆脱了她。
那他不该高兴吗?
他怎么会一直留着她的手帕,甚至还从莫文州手里夺回来呢。
他似乎并不抗拒她的接近。
嘉画想不明白。
和星回了屋,将放在炉子旁的药端了来:“现下已不烫了,温度刚好,太医说这药是催吐的,可要现在就喂?”
嘉画点头:“我来吧。”
但方一抬手,却发现右手还被宋序紧握着不放,只得作罢。
和星笑了笑:“郡主哪里习惯伺候人,让婢子来就是,不过请郡主搭把手,将宋公子扶起来,免得呛到。”
嘉画看了眼宋序握着自己的手,想了想,索性坐到床头,小心扶起他靠在自己怀中。
“慢点。”她轻声说着,一只手握着他的手,另一只手则扶着他脑袋,免得碰到他脸颊上的伤。
和星坐在旁边,端着药碗慢慢舀了药送到宋序口中。
苦涩又难闻的气味侵蚀着嘉画的嗅觉。